第二章 视频谜团

“小李啊，”老王头又叹口气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你们这工作，真是比刚上战场还累。我这事儿，得你帮衬着。”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，杯里剩下的茶水还冒着热气。 我推了推眼镜，这眼镜片后面，是颗有点烦的脑袋。前脚还在大学城里摸键盘敲文献，后脚好家伙，直接被塞进市局当个便衣。别人管我叫“小李”，连带着我负责的案子，都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。新鲜归新鲜，但案子这东西，哪有那么多悬疑大片里的狠角色，大多是闹心。像老王头这种，属于“我是受害者，快给我找凶手”类型，偏偏描述不清，逻辑混乱。 老王头是个退休的摊贩，卖烤串的。声音洪亮，脾气也好，就是记性有点差。他说丢了东西，我知道他是想说“钱”。 “丢了三百块。”老王头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就那串刚买的猫爪豆腐，肉丸那个，最好吃的那个！就那三百块，还有我那枚扳指，传家宝！” 扳指？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这年头，谁还戴那玩意儿？老王头指着一脸茫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那！就那！我老婆给的，说丢了要跟我离婚！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从公文包里翻出手机拍下视频。监控室老大爷正对着屏幕嗑瓜子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大爷，这次是这儿吗？” 老王头凑过去，镜头里都能看见他喷了老大爷一脸的热气。“没错没错！就是这儿，时代广场入口！”他嗓子有点抖，大概是紧张。 视频里，时代广场入口人来人往，跟个沙丁鱼罐头似的。老王头指了指人群，“就是那三个穿黑衣服的！他们有几个！啊！” 老大爷慢悠悠一挥手：“弹幕刷起来啊小同志，这么多，不知道哪个是？”他乐呵呵地又去嗑瓜子了，完全没把这当个事儿。 我把视频关掉，老王头急得直拍大腿。“我老婆说，那几个小子看着就不地道！溜溜球，贼眉鼠眼的！” 溜溜球？这词儿倒是新鲜。我打开档案，三个小混混，外号“三兄弟”。本地恶霸，以代收保护费为主，做的事没一件上台面的。三天前，老王头确实在时代广场附近提过钱，但监控里没拍到。那三个黑衣人，倒是出现过一次，但离老王头远着呢，而且还隔着一条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