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死者
老王头找上门的时候,我刚把泡面吸溜完。 NYPD的便衣制服穿我身上,别提多别扭了。前脚在大学城当文职,后脚被“优化”到市局流水线,算是沾点公安边。但人家管事儿的,照样叫我“小同志”。 “小李啊,有事儿。”老王头搓着双手,眼角的褶子堆得像座山。他退休前是社区片警,带过五十年案子,现在自个儿开个小咨询公司,专帮人摆平鸡毛蒜皮。人送外号“王嘴甜”。 我给泡面擦擦嘴,“王叔,啥事儿?” “隔壁老刘家出事了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,“人没了。” “老刘?”我嘀咕了一声,这名字熟。一来二去也算熟客,老光棍,独居,就爱在门口晒太阳,跟广场舞大妈对骂“现在的年轻人没礼貌”。 “对,老刘。大前天下班,还乐呵呵说今天鱼汤煮得不错。 sáng nay 一早,邻居发现人倒在厨房,脖子扎了道口子,地上血糊糊的,电话还卡在拨号状态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,“小李,我觉得事儿不对劲。” 我放下泡面桶,心口有点发堵。这年头,自杀的新闻天天有,但老刘什么样?乐呵呵的老头,退休金按时领,孩子在外地上大学,没啥烦心事儿。你说他寻死?我又不信。 “王叔,我这就过去看看。”我摸出警证,外面雨淅淅沥沥下着,街道湿漉漉的。老王头说凶器是根毛线针,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毛线针杀人?轻则像闹着玩,重则脑子有坑。 到老刘家的时候,走廊里全是警车,门口蹲着两个穿制服的,正抽烟聊天。我亮了证,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给我使了个眼色。 “来的?赶紧吧,队里等着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间agnostic舱。 推门进去,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厨房里,老刘躺在地板上,脖子上缠着块沾血的毛巾,旁边还有个空酒瓶。法医正在做记录,鉴定师在黑布下摆弄着那根毛线针。 “死者身份刘建国,男,七十二岁。”法医头也不抬,“初步判断是失血性休克,致命伤在颈动脉,凶器一根毛线针,长约十公分,针孔周围组织挫伤轻微。” 我走近,毛线针被固定在证物袋里,针尖还残留着暗红色。这玩意儿太细了,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,除非……用镊子夹着,一下下摁进肉里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