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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厕所隔间里，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天。最后还是把电话挂了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被烟熏得发黄的脸，自认是个不靠谱的警察。市局里头，那些自诩神探的家伙，哪个不是六亲不认的铁面人？可他呢，就是个普通警察，每天不是处理鸡毛蒜皮的治安纠纷，就是应付屁股后面那帮政客的瞎指挥。脱缰野马似的，谁也别想拦着。 「林局，您这电话是少接，还是不想接啊？」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他循声抬头，就看见市局宣传科的王主任，正抱着一沓资料，吊儿郎当地踱步。的王主任那张破嘴，跟苍蝇似的，总惦记着他这块肉。话是这么说的，王主任提着的那沓资料，还是他让技术科给整理好的。全市犯罪率连续三个月走低，市里头头都夸他有本事。可谁知道，那些抓进来的，多半是喝醉了酒闹事的小混混，或者是忘带钥匙闯进别人家，吓得报了警的遛狗大妈。 他烦躁地往里屋走，不想跟这帮油盐不进的废物计较。刚踏进办公室，桌上的电话就突突响了起来。 「喂？」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女声，透着几分急切，「张队，张队，西郊医院那边出事了。」 西郊医院，离市区挺远，不过也就半小时车程。他掐了掐烟头，嘟囔了句：「说具体点。」女声好像松了口气，匆匆解释道：「好像是有人自杀，情况有点……复杂。」 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自杀？西郊医院那地方，怎么看都像个高档医院，哪来的寻死觅活的？他刚想再追问几句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市局办公室打来的，是个老资格的副局长，语气急促：「小张， imperial palace over there had a fight. Get over there right away.」 他挂了电话，扔下烟头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副局长那关儿，他可不敢怠慢。路上，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小李打电话，让他赶紧去西郊医院先把现场保护起来。 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