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扎根荒山第一犁

天边刚透出鱼肚白，秦月就挣扎着爬起来了。身上被硌得青一块紫一块，胳膊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她趿拉着破布鞋，跌跌撞撞进了隔壁茅草屋，就见王狗子睡眼惺忪地坐在炕沿上，怀里搂着一脸泪痕的婆娘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 “你……你醒了。”王狗子瞥了眼秦月，眼神里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人。 秦月没搭理他，直接掀开婆娘的手，摸到自己胳膊上的血痕，又看看婆娘大腿上被磨破的皮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好家伙，这才睡一觉，这屋子像是被人翻过一遍似的。 “家里……东西呢？”秦月声音发颤，脑子里全是昨夜王狗子跟人勾勾搭搭，把她卖掉换粮食的场面。 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搓搓手：“卖了……卖了换粮了。” “你他妈疯了？！”秦月嗓门都拔高了，“咱家的口粮就够吃几天的！你倒好，卖了老婆换半袋子玉米粒？” “不是，”婆娘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是……是王大婶家缺个使唤人，我……我给他们磕头求情的。” 秦月更气了，指着婆娘的鼻尖：“你TM装什么好人！还不是王狗子起了心思！当初是谁把我当财宝，现在谁都不是东西了？” 婆娘眼圈一红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下去他那样……” 王狗子把婆娘搂紧了些，冲秦月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天亮了，去地里干活吧，地都荒了，得赶紧开垦。” 秦月深吸一口气，把满腔怒火压回了肚子里。她走到门槛边，看着那片荒芜的山坡，真心觉得荒凉。要是真像王狗子说的，地都荒了，那今天能收成多少粮食？ 她没多想，抄起身边的农具，直接就往山坡上走。王狗子喊都喊不应，婆娘趴炕上哭，至于那半袋子玉米，她心里清楚，肯定是被王狗子那对狗男女惦记上了。 山坡离家有段距离，路上全是碎石子和野草。秦月弯着腰，没俩小时，就累得腰酸背痛。但她不敢停，生怕地真的被别人家开垦了，她连个地方去。 “嘿，干啥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 秦月一回头，是个光着膀子、皮肤黝黑的男人，正扛着把锄头往她这边走来。他身材颀长，虽然衣服破烂，但身板挺直，看年纪比王狗子大几岁，眼神锐利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