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雨瓢泼似的,砸在泥泞的田埂上。我怀里揣着半块糠饼,看上去黑乎乎,闻着还直掉渣,可那却是今天口粮里最好的东西了。老天爷好像知道我日子过不下去,非得用这场大雨把我能耐的底子都给冲干净似的。 刚在野地里捡了根蔫了吧唧的葱,还没等我喘口气,傻柱就踉踉跄跄跑过来,手里还抓着个破瓦罐。“娘~”他声音闷闷的,脸蛋冻得像块红萝卜。“俺…俺给你找了个好活儿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果然,傻柱一屁股瘫坐泥地里,把瓦罐往我面前一推,罐口黑乎乎的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。“把这,给媒人!换…换五斗米!”他缩着脖子,眼巴巴瞅着我手里的糠饼。 周围干活的人都憋着笑,有人偷偷捏了捏傻柱的脸颊。“哟,大憨今天学精了啊,直接要五斗米了?” “可不是,老张家的闺女就值这个价儿!” 我攥着糠饼,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五斗米能干啥?够一家老小活上三个月!可现在,傻柱一句话,就值一个老婆的价格。 “媒人呢?人来了没?”我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都哑了。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,得意洋洋:“来了!王屠户家的婆娘!她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,还抹了胭脂呢!”他指的是镇上王屠户的寡妇,以老鸨子出名。 周围的人都抽了抽嘴角,有人同情地叹气:“啧,真是命苦……” 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半块糠饼往傻柱面前推了推:“吃吧,留着力气干活。” 傻柱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抢,被我劈手夺回。“我吃。” 旁边刘婶见状,连忙把自己的窝窝头塞我手里:“小琴,别跟你男人一般见识。这年头,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 我捏着那冷冰冰的窝窝头,手心心里都湿透了。这哪是窝窝头,明明是刘婶家最后一口粮。可刘婶有她的难处,家里三口人,就她一妇道人家种着两亩薄田。 雨还下得紧。我攥着糠饼,摸到王家婆娘蹲着的那棵老槐树下。树荫下摆着个小马扎,王婆娘正理着头发,脂粉涂得跟戏台子上的花旦似的,可眼神浑浊。 “你男人呢?”王婆娘眯着眼,打量我。 “他…他回去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 “回去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