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病，他紧张得不像他

肖晚星走出地铁站，雨丝已经密了，像一张细密的网，把整座城市罩得灰蒙蒙的。她刚在会议室跟一群投资人掰了半天的手腕，结尾是对方直接关掉视频走人，她妈的，真是个没劲的对手，只会用身份压人。 低头看了看手机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她给自己叫了盒牛肉面，打算在附近找家小馆子吃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野的短信。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给她接风洗尘。 肖晚星嘴角抽了抽。接风洗尘？她连第一面都没见着就病了，洗什么尘？想了想，干脆没回。她现在只想喝酒。 面条热气腾腾地端上来，芝麻酱和辣椒油混在一起，香气扑鼻。她狼吞虎咽地吃了半碗，胃里舒服多了，可人还是没精神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脑袋里嗡嗡响，视线都有点模糊。 正吃着力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张野直接打过来的电话。 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张野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紧张：“你怎么了？声音怎么这么虚。” 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含糊地应着，又喝了一大口汤，“刚吃完，有点困。” “是吗？”张野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压抑的焦虑，“我这会儿在‘ Newton Coffee ”，你下来吧，我找你。” “‘ Newton Coffee’？”肖晚星愣了一下，“谁约你去的？” “我约的。”张野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你下来，我请你喝杯东西。” 肖晚星心里有点疑惑。张野不是个爱喝咖啡的人，也不是个喜欢去这种清吧消磨时间的人。他怎么会突然想起开这种咖啡馆？而且点名要她来？不对劲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胃里又一阵翻腾，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，然后匆匆挂了电话。 张野挂了电话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给自己点了杯黑咖啡，捧着杯子，却一口都没喝。他想起刚才肖晚星的声音，真的太轻了，轻得让他心慌。他不是不相信她，只是……他从来没有见过生病时的她。 他打了个车，直奔‘ Newton Coffee ’。咖啡店不大，布置得很有格调，但人不多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肖晚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