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雨欲来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把烧饼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这才慢吞吞挪到树下。离近了，打量那老头儿，得有七十老几的年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，露出底下粗糙的麻布。手里那麻袋沉甸甸的，乱糟糟露出一截暗红的东西，像是什么皮毛边缘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，有点腐臭，又有点……像是陈年书卷的灰尘味儿。 “小郎君，瞧你这模样，饿了吧？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，活像一嘴蒜皮。他也不等王磊回答，直接把那麻袋往地上一扔，“喏，吃的，别客气。” 王磊懵了：“老爷爷，我这……” “傻孩子，跟你说也是白说。”老头儿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你大概不信我是什么人，也不信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。行吧，没必要解释。你吃了这，保你力气足，胆子壮，以后遇见事儿，好歹能挡几刀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但隔老远王磊好像听到一点风声似的。 “三天后，城中‘聚宝楼’，后院。记住，早去晚去，都没用。去了之后，对着那块最大的黑石，磕三个响头，说句‘我命该如此，求仙求财’，保管你……有惊喜。” 说完，老头儿也不多话，颤巍巍地爬上树，几个闪身就没了影，只留下一地狼藉，和那袋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麻袋。 王磊盯着那麻袋，后脖颈子又凉了半截。聚宝楼？他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说过，那可是城中首富，金银行会，什么值钱的东西不都是他们收？后院的黑石？那是干啥的？他脑子嗡嗡转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下窜。 不可能吧？也就几个铜板买个烧饼的穷光蛋，能跟聚宝楼扯上关系？老头儿是好人还是坏蛋？这麻袋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是真吃的，还是……毒药？ 王磊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麻袋，入手冰凉，袋子坚韧，不像什么普通食物。他翻开袋口，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猛地就冲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那暗红的部分可能真是皮毛边缘，可剩下的……全是些黑色的，硬邦邦的小颗粒，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渣子，又像是……磨刀石？ 这玩意儿能吃？王磊使劲嗅了嗅，那味道实在难闻，带着点陈旧血腥味，还有粘稠的腐殖质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