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露锋芒

韩阳翎挣扎着掀开眼皮，这感觉，怎么说呢，挺不妙的。不是医院那种惨白得刺眼的雪被，也不是出租屋那张糊了层泡面渍的破床单。眼前是……木头的纹理？粗粝的、带着岁月痕迹的木头，构成一个半圆形的顶，上面还添了点雕花，挺花哨的。 “我靠……”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这什么情况？梦里呢还是 afsd 顿劲儿抽风了？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不是梦。 韩阳翎慢慢坐起身，手撑着床沿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激灵又散架了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后背，又酸又胀，动一下都带着电流窜。脑袋更是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嗡嗡响，还伴着突突的心跳声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尾事故里……怎么就到了这儿？ 他环顾四周。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木头柜子，一个缺了腿的小木桌，墙边还挂着个老式木板尿盆。角落里点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油灯？木板尿盆？韩阳翎嘴角抽了抽。这剧组置景都这么卷的吗？连这种穷酸劲都整得惟妙惟肖？可这又不像剧场的景，木头的味道太真实了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起身，踉跄着走到木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底子。他又走到木桌旁，桌子太晃了，一碰差点翻倒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个人影。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站在门口，身形单薄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。她手里端着一个陶碗，碗里是些深褐色的糊糊，正颤巍巍地往屋里看。看到韩阳翎坐起身，她愣了一下，眼神带着点惊恐，又有点好奇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韩阳翎皱了皱眉，这声调……怎么听着跟唱戏似的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哑巴：“喂，你这……是在哪儿啊？” 少女明显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陶碗差点掉地上。她咽了口口水，指着韩阳翎，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话：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 “醒了？”韩阳翎挑眉，“废话。我连我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你不是应该先问我‘你没事吧’，然后给我喂解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