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青峰

“花凌霜，你又想干嘛？”林彻歌把剑往地上一顿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 花凌霜正蹲在悬崖边，用小刀剔着个什么东西，听他这么一问，头也不抬，“剔毛，让你看啊。” 林彻歌走近几步，看清花凌霜手里的玩意儿，嘴角抽了抽。那是一截染血的兽筋，上面还挂着几个模糊的黑点，看样子是某种毒牙的残留。花凌霜一边剔一边自言自语，“这畜生挺狠，一口子就能把人咬成筛子。” “狠？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被它咬一下不死也掉层皮。”林彻歌翻了个白眼，“喏，你那点家当，够买棺材没？” 花凌霜终于抬眼看他，剔毛的动作停了停，“怎么？替我担心？” “我担心你自己，”林彻歌没好气地说，“上回你在熊山差点被滚石砸死，这次又在狼谷单独行动，你这轴脾气，下次是不是要往老虎嘴边送？” 花凌霜把那截兽筋往旁边一甩，拍拍手走出来，“老林，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事儿？怕是吧，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蠢的，可……” “可什么？”林彻歌打断他。 花凌霜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可我就是想看看，那些传说里说得神神叨叨的东西，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 林彻歌看着他，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，“花凌霜，你是不是忘了你爹怎么死的？” 花凌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点，握着剑的手紧了紧，“那不一样。” “是吗？”林彻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爹死的那个地方，和现在你常去的地方，是不是有点像？都是这种根本没法进，更没法退的地界。” 花凌霜没说话，气氛有点闷。 “行了，”林彻歌叹了口气，“我陪你上去看看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你闯祸，我可不救你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花凌霜应得干脆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瞟林彻歌身后那把锃亮的剑。 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陡峭的岩壁往上攀。花凌霜动作还算灵便，但每上一寸都像是在和岩石较劲。林彻歌在前面开路，偶尔回头看一眼，发现花凌霜脸色比平时白了不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。 “我说，花凌霜，你是不是中暑了？”林彻歌问。 “没，”花凌霜摇摇头，喘着粗气，“就是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