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桌牌高手

烟头烫得他手指直咧嘴，林勇没在意。屋子里一股子烟味儿，混杂着泡面味儿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儿，这才是他现在的生活。手机银行APP上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就跟这屋子一样，简陋，寒酸，但还勉强撑着。 “得，今天这顿，就算这么着了。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刚跟人约好，晚上去试试手气，八百块的本金，希望能翻个倍出来。幻想是美好的，现实是……他也知道，但干这事儿吧，总得有点盼头。 出门的时候，天色跟屋子里一样暗。冷风一吹，林勇打了个哆嗦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磨得卷起来了，袖口里露出一截运动裤的边，一看就是打折淘来的。这身行头，要是在娱乐圈里，估计连个群演都不够格。 “哥，这儿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前面叫道。 林勇循声望去，拨开人群挤了过去。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几张旧桌子拼在一起，上面摆满了各种牌九、麻将的牌，旁边蹲着几个荷官，手里还拿着算筹，气氛热闹得很。 “坐，坐。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壮汉见林勇过来，赶紧挪了个位置让他坐下，“你跟老王说好了，八百？” “嗯。”林勇点点头，把那几毛钱揣回兜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封皮，从里面数出八百块现金，拍在桌上，“就玩这个，摊牌。” 黄毛汉子接过去，掂量了两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行，老王这手气最近不错，你小子机灵，来，摸牌。” 林勇也不客气，拿起副扑克牌，哗啦一下洗得飞快，然后随手往桌子上一墩，开始发牌。他动作挺麻利，一看就是常玩的老手。荷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眼皮跳得厉害，看林勇发牌时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 发完牌，大家开始下注。林勇手气不算顶好，但对局势的判断很准。别人憋着跟，他该放就放，该抗就抗，几轮下来，手里资金有进有出，但总体稳住了。 “小子，懂规矩。”黄毛汉子对他竖了个大拇指，“这牌局里，光靠手气不行，得看人。有人给你递牌，有人跟你使眼色，你能看懂就行。” 林勇心里“哦”了一声，表面没什么表示。他玩这东西，早就不是纯粹赌钱，而是赌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