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试镜

我躺在医院病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的吊扇，瞅了能有俩小时。吊扇不转，我脑子转得跟个马达似的。就在刚才，张导带着几个副导演，还有那个跟我演对手戏的小子，围着我，神色复杂地说了一通。 说我是群演，演个保镖，跟人打起来，我为了演得逼真，结果被人捅了刀子，顺理成章就进了医院。这事儿本身没啥，谁干艺活不磕着碰着呢。可问题是，捅我那小子是谁？张导的原定男主角，小有名气的演员，就因为我不听指挥，抢了他几秒钟戏，他就跟我结了梁子。 这梁子结得，挺下作。先让我替身演重场戏，把我弄伤，再把我按在片场，当着全体剧组的面，装模作样地关心我，顺带把锅甩给我，说我动作太夸张，害他受伤。这招儿，叫"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"。 挂了点滴，胳膊上还插着管子，我这好身板就这么被糟蹋了。要不是后台有人说话，我这小命都得交代在片场。张导拍着胸脯保证，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，给我按工伤处理，完事给我一笔钱，让我回家躺着养伤。 我回家？说得容易。我住的地方离片场多远？我爹娘还在老家，我这一走，他们不得急死？可再说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真要回去，丢人现眼啊。当什么英雄，到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。 正琢磨着咋办呢，我爹给我打电话了。电话那头，我爹的声音阴阳怪气的，让我赶紧收拾行李回去。说老家出事了，我二叔做生意亏了钱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催债的天天往家来。 我一听，乐了。二叔做生意，哪回不是大手大脚，现在玩不转了就想我出马？我 practitioners' livelihood 是演员，不是收债的。这事儿，我不管。 结果我爹说，二叔不光自己亏了，还把我一个表弟给带沟里去了，现在外面有债主剁手剁脚的。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表弟比我小几岁，以前挺听话，这回咋就…… 等我第二天出院，准备回老家探探情况时，结果刚走出小区门口，就见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堵在我面前。这人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，但眼神不怎么地道。 他自我介绍，说是在国外混过几年，现在国内有个影视公司，看中我了，想让我去试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