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跌落谷底
我僵在原地没动,铜板贴着肉皮暖烘烘的,但心里头却凉得像被冰雪浇了个透心凉。张大娘那尖利的声音像鞭子似的抽在我耳朵上,活像在提醒我,这穷酸样是谁造成的。 “林远!你哑巴了啊?赶紧过来!”张大娘唾沫星子横飞,唾沫差点就甩到我鼻尖上。我慢吞吞挪到院里,背对着她,把那几个铜板往兜里又塞了塞,生怕风一吹就跑了。 院里蹲着一对狗男女,正是村头王寡妇和她那个没良心的外甥狗蛋。狗蛋正蹲着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的,活像两只狗眼。王寡妇呢,穿着红晃晃的碎花衫子,满脸堆笑,但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。她们俩笑眯眯地看我,那表情,就像等着看猴戏的观众。 “二叔,您怎么来了?”狗蛋掐了烟头,站起身,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。 我哼了一声,没理他。张大娘还在那儿叽叽歪歪:“我说王家的,你外甥怎么还蹲这儿抽烟呢?昨儿个我看见他偷我家苞米,我就没放他走。你可得管管啊,别让他在村里风评差了。” 王寡妇立刻变了脸,一脸委屈似的:“哎呀,张大娘,我就是劝他一句。这孩子毛躁,我知道他不差这一口烟。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说着就摸出块油汪汪的烧饼掰了一半递给我,“远子,拿着吃吧,热乎的。” 我眼珠子一转,心里冷笑。这烧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八成是放坏的。我伸手就要接,手刚碰到,王寡妇突然伸手一拦, choirchoirchoir 她那长舌头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:“哎呀,这可不行!这烧饼里面有东西,沾上就中毒了!”说着就往后一缩,烧饼还稳稳地攥手里。 狗蛋也嘿嘿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二叔,你这侄媳妇就是会装!我吃了一半了,没中毒,你怕啥?” 张大娘也炸毛了:“你……你们俩!”指着她们的鼻子,气得说不出话。 我看着她们俩那副嘴脸,心里一阵憋闷。那几个铜板还没捂热乎,就被她们俩给搅黄了。这日子,过得比Hell还难熬。 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一个黑影落在我家院子里。我抬头一看,是个骑白马的江湖人,腰间别着把长剑,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