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拜入宗门

屋里热得跟地狱似的，张大娘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看我去年给村里那对狗男女看家护院挣的几个辛苦钱，眼睛都熬出褶子了。我就用那块粗布，一下一下地给她擦汗。心里头跟火烧似的，闷得慌，可张大娘总念叨着让我省着点吃，别糟蹋粮食。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该说什么，可嘴皮子跟不上心里想的东西。这破世道，穷就穷吧，可他妈的能不能让我安生点？ 屋檐下的鸽子咕咕叫着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瞥了一眼那块破石头，揣在怀里都快磨出坑了，手心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冰凉。要不是这块破石头，我可能还在山脚下，等着被那对狗男女卖了，连命都交代了。 “林远，还不走？”张大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这就去。”脚下那双草鞋都快磨秃噜了，钱得留着买粮食，鞋掌也舍不得换。 走出村口，太阳毒辣辣地照在身上，晒得人头晕眼花。我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我知道，只有走出这个穷山沟，才有可能改变命运。不然，一辈子就得在这破地方耗着，被那对狗男女呼来喝去。 翻过两座山，穿过一片密林，我来到了一个开阔地。远处山峰耸立，云雾缭绕，不知道是何所在。我心中一喜，他妈的，这就是青云宗的山门所在了。这辈子要是能混进青云宗，别说报答张大娘，就算让我去抗金也不皱眉头。 深吸一口气，我朝着山峰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上，我遇到了不少前来拜师的人，有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，也有和我一样来自山野村夫的。我看着他们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我知道，自己和他们之间，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他妈的，难道这世道就这么不公平？ 走了半日，我终于来到了山门前。只见一排排建筑整齐有序，门口有两个身穿青衣的弟子正在盘查来人。我排在一队，耐心地等待着。排队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富家子弟耀武扬威地对我说：“小子，你这身衣服也配来拜师？我看你就是个山野村夫，滚开！” 我握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要是以前，我肯定跟他拼命，可现在，我得忍。我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