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凌云

“哐当！”这声响不大，但在清晨寂静的坊市里，足够让不少伸着懒腰的闲人抬眼望过来。老王头吆喝着，一边擦了把汗，一边瞅着那被自己新磨的斧头砸开的石皮。黑乎乎的石头，连他这老手艺人都没看出多少名堂，就是块普通的荒料，估计哪天砍柴累了，顺路捡来的。 “可惜了，”老王头嘀咕一句，眉头却微微皱着，“昨晚雷声那么大，说不定是块什么宝贝，砸成这样……唉。”他把斧头往系在腰间的布袋里一插，布袋鼓囊囊的，大多是些铜板和几文碎银，是他这几十年攒下的家当。 刚走出巷口，就撞上个半大不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亮晶晶的，怀里抱着一摞磨得比老王头斧头刃还亮的镰刀。这小子眼睛挺亮，一瞅见老王头，立马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王伯伯早啊！” 老王头咂摸味儿，这小子是认得自己。他是镇东头开小杂货铺的王家，儿子前些年走南闯北去了，就剩他老两口，这小子叫凌云，是他收养的孤儿，性子机灵，手脚也勤快，杂货铺平日里多亏他打理。 “少废话，凌云，”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“赶早市，磨刀不误砍柴工，你那手艺，跟小王长得有三分像。” 凌云笑得更开心了，把镰刀往地上一放，掸了掸短打：“王伯伯，您那旱烟袋，我给您擦擦。” 老王头“嘁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子往他手上一塞：“我这烟杆你早擦过八百回了，还擦不亮？滚去赶紧摆摊吧，今儿个镇上人多，别让人家小二抢了生意。” 凌云嘿嘿一笑，弯腰抱起镰刀，脚步轻快地溜达了。老王头望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那堆黑石子，摇摇头，往市集深处走去。他心里没底，这石头砸成这样，该死的。 市集里人渐渐多了，卖菜的、卖鱼的、摆摊算命的、吆喝着清炒时蔬的，嗡嗡嗡的声音像是要把清晨的宁静掀翻。老王头吆喝着，摆开架势，开始给早起的农人打镰刀、磨锄头。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任由它们滴在脚下的泥土里。 中午时分，市场上渐渐冷清了些。老王头数了数手里的铜板，勉强够他吃顿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