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的黎明

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堆黑乎乎的荒石。他在这儿盘了好几年了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给镇上人打打家伙，磨磨农具，勉强糊口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吆喝着赶早市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卖几个铜板。 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，旁边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不小心碰到了老王的石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烫得他胳膊生疼。他哼了一声，弯腰捡起那块错落的荒石，随手在布满灰尘的石头上一划拉。 “就剩这块了……”老王叹气，这破石头是他前阵子淘换来的，看着是块烫手的山芋，谁都不想要。可他手艺忒穷了，实在没别的辙，就当是买个念想。 可谁成想，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邪性。自从有了它，老王感觉自己力气大了点儿，眼神也亮了点儿。起初他还纳闷，到后来才隐隐觉得，这石头……好像有点古怪。可他一个老粗，哪懂这些，也就当是自己瞎琢磨。 正抹着汗珠子，镇口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不好了！隔壁老张家着火了！”有人尖声喊道。 老王心头一紧，他记得老张家院子后头，就靠着老林子。那片林子黑灯瞎火的，晚上迷路的人不少，镇上人早就警告过，晚上别往那去。可天干物燥，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。 浓烟滚滚，翻滚着直冲天际，把刚亮起来的晨曦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。老王扔下石錾，抄起身边一条磨得锃亮的扁担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晦气！晦气！”转身就往老张家跑。 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火八成是老张家晚上去林子里捡柴火给引燃的。那片林子阴森得很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，万一哪个熊孩子或者醉鬼不小心走丢了，或者碰上什么野兽，那可就糟了。 赶到老张家时，火苗已经燎了起来。邻居们正围着，有人递水，有人帮忙扑打。老王喘着粗气，抄起扁担就冲进火场。他力气大，又是练惯了的家伙，三下五除二就扒拉着烧得最旺的那堆柴火，逼着火势。 “大家伙儿帮忙啊！救火要紧！”老王嗓门洪亮，带着一股子蛮劲儿。 可火势太猛，风又大，大家伙儿光围着打水泼，根本压不住。老王急得满脸通红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瞬间就被蒸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