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社会

王磊把耳机线又扯了扯，地铁门“砰”一声开成一条缝。他挤进去，在北京早高峰的地铁里找到个空位坐下，但屁股底下刚坐实，旁边就钻进个老太太，挺彪悍地在他大腿上踩了一脚。 王磊“嘶”了一声，没动，低头看手机。外卖软件还显示最后一单在“百分百送达”阶段，具体到哪个小区的哪个门号，他心里得门儿清。 “小伙子，看啥呢？”老太太颤巍巍看手机，姿势跟王磊似的，但眼神贼亮，一页页刷着王磊根本不看的短视频。她脚上的力道没减，王磊差点没把刚喝的冰美式喷出来。 “看……看小说。”王磊含糊道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。这都几点了，老太太还在刷手机，精神头比他强多了。 “都啥年代了，还看那些不正经的。”老太太一巴掌拍在王磊手机屏幕上，“我年轻时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车厢里人更多了，老太太被后面的人挤走，王磊的手机屏幕也被刮出道红痕。他叹了口气，翻到外卖地图，那最后一单的小区在倒五站。 “得，看来得跑两趟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摸出根新的烟点上。雪松的烟头在车厢灯光里一明一暗，像极了某个晚霞未尽的黄昏。 到了kjw附近，天已经大亮。王磊蹬上电动车的脚板还没拧对，就被一个愣头青给撞了。那小子骑着电动车过路口，一点表示都没有，王磊的保温袋揣兜里，摔了个稀里哗啦，里面那盒豆浆撒出来一半。 那愣头青低头看了一眼，皱着眉头说：“الحمدلله，没洒。” 王磊刚想骂人，发现对方是个河南口音，看穿着像是刚下工地的，手上还沾着水泥灰。他指了指保温袋，那小子才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扶起王磊，自行车链子还挂到王磊的裤脚上。 “大哥，实在不好意思啊，没刹住……” 两人僵在路边，直到一个穿红马甲的协管跑过来，愣头青才落荒而逃。王磊捡起地上的东西，发现豆浆凉了半截，但那盒饭还挺热乎。他打开饭盒，是牛肉面，吃了一口，牛肉挺香，但面有点硬。 “月底了，得多跑两单。”王磊边吃边嘟囔。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小区的订单，最后一段路得绕过那条没盖路的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