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告别高中

王磊晃晃悠悠爬出出租屋，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但kjw附近的工地已经亮起了灯。他叼着个冰冷的烟头，眯着眼看了看手机，下单的外卖还没送完。月底，得多跑几单。 “小李，那个小区，3号楼……”王磊摸出耳机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声。耳机里传来个一个含糊的地址。他骑上车，屁股底下震得生疼。这车，三天没洗了，连链条上都挂着点锈迹。 路过朝阳公园的时候，王磊习惯性往里瞅一眼。上次见女儿，还是三个月前在公园门口的奶茶店。现在女儿都上幼儿园了，他都没怎么管过。老婆总说他，心里没着落。王磊自己琢磨着，主要是他那破爱好——修车，没前途。 车灯照着前方的红绿灯，王磊手指无意识地在车把上来回拧。绿灯，又红灯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只抽出一根。这包烟，他买了两天了。小卖部老板说，再不买，这牌子就下架了。 快到3号楼的时候，王磊车速慢了。楼道口，两个小伙子抬着个篮球框，正跟保安嚷嚷。篮球框四条腿不一样高，其中一个还裂着一道缝。王磊停下车，从车上探出头。 “哥几个，你这玩意儿……能扛？”王磊叼着烟问道。他手上也沾着油污，沾满了灰尘。 两个小伙子回头，其中一个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门牙。“我爹弄的，保证结实。就、就缺人帮忙抬一下。”另一个小伙子抓了抓头发，有点不好意思。 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这破事儿，怎么摊到我身上了？但转念一想，手上有油污，送快递的时候，客户家要是发现他把东西扔地上，非得找他麻烦。王磊从车座上抄起个手套，扔过去一个。 “戴上，别弄脏手里。”王磊叼着烟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帮其中一个小伙子抬了一下。篮球框太沉了，两人差点没站稳。 抬上三楼，小伙子把篮球框往玄关一放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王磊把外卖箱往旁边一踢，掏出手机，对着摄像头比划了一下，点了个确认送达。 “谢谢啊，哥。”小伙子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 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说，转身就走。出门的时候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有点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