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离开

雨刮器在轮胎纹路里扫拉着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动静。李一把脸埋在掌心里，长长地吸了口气又呼出来，冗长得像世界末日前的倒计时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哭天抢地的女人正被路人围在中间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跟演电视剧似的。 “真是浪费空气。”李一嘟囔了一句，随手就要点开下一个视频。 “喂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 李一猛地抬起头。后视镜里，夏陌靠在门边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喉结滚动的小细节。他手里拿着个折叠伞，正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白。 李一挑眉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 夏陌“嗯”了一声，推开车门钻进来。一股清凉湿气立刻包裹了整个后座，李一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。 “记得帮我带份早餐。”夏陌把伞随手支在副驾旁边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该你担心的味道。 “带早餐？”李一嗤笑一声，“你是不是Settings拿反了，脑回路比条蛇还拧巴。” 夏陌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箱子旁边，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。李一瞥见他的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空的。 什么意思？他没拿行李？ 夏陌把一个背包扔在腿上，拉开拉链往里面掏，掏出个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 “怎么了？”李一忍不住问，语气里藏不住关心。 夏陌没说话，又从包里摸出个纸巾盒，捏着两端在手里晃了晃，纸巾全掉在了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雨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，浸湿了裤脚。 李一鬼使神差地伸脚踩住他的脚踝，夏陌身体一僵，抬头看她，眼神亮得吓人。 “你干嘛？”夏陌低声问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终究没碰上来。 “捡啊。”李一不情不愿地蹲下去，伸手去捡纸巾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夏陌湿漉漉的手背。一阵细微的战栗从接触点蔓延开来，夏陌的身体猛地一抖，手里的纸巾啪嗒掉了一地。 雨声很大，淹没了所有声音。李一看着他瞬间胀红的耳根，心里有些发痒。 “夏陌，”她凑近他的耳朵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是不是那个……总是暗中帮你的那个‘梁先生’？” 夏陌猛地抬头，呼吸一滞，仿佛被雷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