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大佬，请收下我的膝盖

苏烈不喜欢麻烦，尤其是没头没脑的麻烦。可眼下这麻烦，躲是躲不开了。老白胡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飘过来，上下打量他，活像个乡下人看进了城的猴儿。“你是何人？怎地没拜山就擅闯我玄阴宗门禁？”语气不大，添了三分萧索，倒也听不出什么威胁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苏烈挠挠头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几块打猎得来的野味。冷雨一冲，野味直滴水。老白胡子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。这年头，拎着烂野味就敢硬闯宗门的，他见得也不少。 “路过？看你这身打扮，倒像是个……练武的？”老白胡子咂咂嘴，试探着问，“练气士？” 苏烈心里咯噔一下。练气士？他娘的，差点暴露了。他本打算找个犄角旮旯，先把野味卖了，再去帮村里人看看那 línea de 癌。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咳嗽两声，扯着嗓子吼道：“老丈，您听错了！俺是打猎的，山里人！” 老白胡子眯缝着眼，将信将疑。他伸出干枯的手，掸了掸苏烈肩头的雨水，又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、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道袍。“哼，现在的年轻人，说话没个正经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把目光投向苏烈那双磨得发亮的猎靴，“倒是你，脚上功夫不错，气血也还有几分灵气。可惜啊，你那身力气，放错地儿了。” 苏烈心里“妈的”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娘的，这话听着像骂人，又像点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袋子野味沉甸甸的，此刻却像块巨石压在心口。 老白胡子见他没吭声，又赞了一句：“好身板！可惜，你这脑子……”他摇摇头，嘟囔着进山门去了。 苏烈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？看样子不像一般的散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裤腿，又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野味，硬着头皮上了山。 山道歪歪扭扭，两边的树木老得神神叨叨的，像一群沉默的看客。冷雨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苏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倒也走得不那么难受。 转过一道山坳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几座歪歪扭扭的殿宇散落在一片空地上，周围还有不少农人在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