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直接挺地坐在沙发上，腿抖得像帕金森，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，汗都快把卡都打湿了。旁边小茶几上，那杯烂脸的咖啡已经凉透，酸味儿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口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“呵……”她干笑了两声，又憋住。这很傻，但确实有点傻。就好比下雨天打孩子，闲的。她苏洛什么时候怕过这点钱？可现在不一样，这钱不是她想要的，这钱……是给纪凌南送终的。

想到这儿，她手指又蜷了蜷，指甲差点掐进手心里。凭什么？就因为他妈？就因为他爹？苏家当年怎么没出这么个玩意儿？苏洛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串数字拨通。嘟…嘟…嘟…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机械女声：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苏洛愣了愣，又拨了一次。还是一样。

她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口碰见的小护士，那眼神闪烁的样子，还有嘴上那句“叔叔，您确定要这样？”她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脊背有点发凉。

不对劲。苏洛心里敲了个鼓。不是钱的事，绝对不是。是人心。人心这东西，比海底的针还难找，比天上的云还更会变脸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客厅的落地窗映着外面的霓虹，红的绿的，晃得人眼晕。苏洛盯着那些光斑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现在应该做的，不是给那个男人钱，而是……把事情搞清楚。彻底搞清楚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小姐，城南那边的资料出来了。”附件是一个压缩包。苏洛点开，名字很普通——ΧΧ公司年报。可一看内容，她嘴角那点笑就绷不住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道。这份年报……日期不对。而且，有几笔账目，账面显示是亏损，但银行流水却很健康，甚至有笔大额入账，来源标注是“匿名”。苏洛点开那笔流水，收款人账户名后面赫然跟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纪凌南”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心出汗。搞什么鬼？谁给纪凌南打钱？难不成……纪父的公司，根本不是闹剧里的样子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是条短信，发件人陌生号码：“苏小姐，想要答案？去C市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