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粉丝围堵

地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闷声把林凡和一帮同样赶着上下班的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。林凡往角落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奶奶的，又遇上车高峰。” 手机丢在兜里都快变成铁块了，手背还能感觉到那傻逼短视频带来的余温。他就说嘛，拍着玩玩还行，真当回事儿不得把自己逼疯了？那几个视频里拍什么了？一个啃面包，一个对着公园 chair 随便弹了两下吉他，还有一个……呃，对着镜头尬笑说自己心情好了。哪条不是瞎编的？剪辑的时候还加了点特效，把那“忧郁”劲儿给无限放大了。 “嘿，你看他，又在那儿揣手手，装什么高冷呢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女声，林凡不用回头都知道，准是刚才那个跟他在同一站下车的女人，跟几个同伴勾肩搭背，唾沫星子喷得跟闭着眼睛抢菜似的。 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啥感觉没有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在这儿演呢。那些拍到他的人，现在估计正拿着视频开直播或者上传到什么“吃瓜前线”的平台，等着看后续呢。他现在要是回个头，指不定被人认出来又是一阵骚动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，这年头，你真以为所有注意力都在你身上？大部分是吃瓜的，剩下的是研究者，想搞清楚你为什么能火。 至于为啥能火……林凡自己心里也犯嘀咕。可能就是那种“看起来很丧，结果发现是假丧”的反差？或者，纯粹是有人刷出来的，眼缘到了，就那么回事儿。他林凡，靠这个吃饭？做梦吧。 到站了，林凡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刚踏上站台，就感觉头顶压力骤增。不是风吹来的，是手机电量耗尽前的信号满格提示音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微信提示音连绵不绝，微博热搜榜也弹出了几次“Trends星探挖到宝藏抑郁症弃疗青年”之类的大字标题。抖音、快手……什么平台都有他的影子。 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哭笑不得。这哪是抑郁症弃疗青年，明明就是个把瞎琢磨当爱好，整天不务正业搞创作的……普通人。再不济，也是个自娱自乐的二傻子。 没走两步，几个穿着怪异、手里举着手机咔咔拍个不停的人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