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拍戏被骂

林凡刚把手机屏幕缩成小方块塞回兜里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嚷嚷：“哎呦喂，快看快看，这不是咱们小区的林凡吗？ Trends星探说的那个抑郁症弃疗青年？嚯，现在成大明星了！” 他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挤。这声音八成是某个狗仔，林凡对此早习惯了。反正人微言轻，说的话也听不进，佛系得很。 耳机线刚从手机耳机孔里掏出来一半，又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带字条的拍照声也响起来了。“咔嚓”“咔嚓”连绵不绝。林凡索性把耳机戴上，放了一张周杰伦的歌，音量开得不大，刚好能盖过地铁空调启动的嗡嗡声。 这趟早高峰地铁是真挤，他感觉自己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被挤得骨头缝都疼。好在这种时候，出名似乎也没这么糟糕？至少不用再在食堂排队时被人当空气了。林凡心里嘀咕，手指还下意识地跟着节奏点了两下。歌是昨天刷视频时随手下载的，纯粹因为旋律顺耳，跟自己没啥关系，纯粹是懒，手指动起来就行。 手机屏幕上是昨天拍的煎饼果子视频。凌晨三点，他在家煮煎饼果子，煎饼滋啦作响，酱料堆得老高，最后咔嚓一口咬下去，配着冰红茶，咔咔两下吸溜完，还配了句“人间真实”。他想着发个视频给哥们儿看，逗逗他们矫情。没想到，视频里的他，状态看起来没什么毛病，反而格外投入，吃东西的样子甚至有点憨，但就是真实。 视频爆了。有人笑他吃相难看，有人说他接地气，有人评论煎饼果子应该加份麻酱，还有人说这哥们儿精神状态挺积极，跟现在有些明星比强多了。 林凡习惯了手机息屏，但不知怎么，今天这波关注量有点不一样。他没多想，地铁到站就匆匆挤出去，往公司奔。 公司不大，两层楼，老板是发小，靠着几个网红视频起家，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把流量变现。林凡来这儿快半年了，工作内容就是给老板的短视频找灵感、搭设场景、偶尔客串一下。 今天老板把他叫过去，神神秘秘的：“凡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昨天那个煎饼果子视频，火了！” 林凡嗯了一声，低头看手里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