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人类之光

“妈的……”李向阳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，烟盒从手里滑了两次，差点砸在地上。他死死攥住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那三个身影比刚才清晰了些，动作更拖沓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趴在地上蠕动。它们离这片只有十米了。 李向阳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踩到一块砖头上，脚踝猛地一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脚已经被砖棱子割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满是泥浆的地面上，瞬间就被染红了。 不行，不能退！退了就得死！李向阳咬了咬牙，把烟盒往怀里揣了揣，猛地抬起胳膊，朝旁边扔了一块石头。石头擦着三个丧尸的脑袋飞过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碎石四溅。 那三个丧尸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朝着石头落点瞄了瞄，然后又继续往前爬。速度慢是对的，但问题是它们根本不知道闪躲啊！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。它们不是普通的丧尸，至少不是那种只会直愣愣往前冲的货色。这让他后面那些黑影更让人忌惮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蹲下身子，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筋，冰冷的钢铁贴着胳膊划过，让他浑身一颤。他没背过枪，甚至连看都没见过真家伙，只有电视里电影里偶尔晃过那么几下。现在，他手里只有这玩意儿。 “妈的，拼了！”李向阳低吼一声，借着墙根的阴影，侧身把钢筋横在身前，摆出一副豁出老命的架势。 丧尸爬得更近了，能看清它们脸上腐烂的肉块，还有凸出来的一颗颗眼球。其中一个似乎是被石头惊动了，动作猛地一停，朝这边侧脑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叫唤，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 另一个缠斗在一堆垃圾里，不知道是想找什么吃的，还是想找个东西武器。它们动作虽然拖沓，但根本不像人死后的状态，反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控制了，像牲口一样被驱赶。 李向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攥紧钢筋，手心全是汗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。他知道，等它们爬到跟前，自己就是个死路一条。 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