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末日降临

李向阳摸了摸黑夹克 inside 的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走向巷口那家老虎机香烟铺子。老板老王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报纸，见他过来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要几包？” “来两包红塔山，一包利群。” 老王麻利地装好，找给李向阳八块钱。他正掏手机要扫码，老王突然“噌”地一下把报纸往桌上一扔，猛地拍着柜台：“操！停了停了！大新闻，真的出大事了！” 李向阳斜眼瞅瞅：“啥事，值得你这么激动？” “你丫不知道啊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电视里刚播，有飞机掉下来！不是远着呢，就在咱们市郊，人家说两架！还有，城东高速，好几辆车撞一起了，人仰马翻！外面交警都开始拉警戒线了！”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太在意。这种小城市，有点什么事是常有的事。他接过烟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旧钥匙链，突然觉得手镯子有点沉。这手镯子是他小学时候在姥姥家捡的，白铜的，有点旧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他一直没弄明白是啥，就戴上了。 “老板，你这后门钥匙有存货吗？” “有！要哪个？” “那个单元，二楼。” 老王给他开锁，李向阳付钱。走出店门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巷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，车头损得厉害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围着，吼得狗叫。李向阳皱了皱眉，没过去凑热闹，转身往家走。 越往家走，感觉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，街上应该有零星的晚归者，现在却跟鬼城似的，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路灯不知为何忽明忽灭，像生了锈的眼睛。偶尔有辆没停好的自行车倒在地上，旁边没人管。 他快走到楼下的时候，听见三楼窗户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。那声音凄厉，跟以前看过的灾难片里差不多。李向阳心里一紧，勒紧了脖子的手镯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钥匙准备按电梯，又想起外面那帮扛枪的，转念还是走楼梯吧。 上楼的时候，楼道里安静得可怕。每走一步，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李向阳握紧了钥匙串，手心全是汗，手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 推开自家门，屋子里黑漆漆的。他摸索着墙壁找开关，客厅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