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慢悠悠的早晨

“操，咋又疼了？”枕头底下传来一个带着宿醉的沙哑嗓音，男人迷迷糊糊地咕哝着，估计是昨晚喝多了。苏晚觉得太阳穴更疼了，像是被人用针在扎，一阵阵地抽痛。她认得这声音。昨晚程浩带着一身酒气回来，非要拉着她打游戏，结果两人从零点打到天亮。 苏晚不耐烦地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道：“疼死我了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 程浩没作声，估摸是继续睡过去了。苏晚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缝往外看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她咕哝了句：“这大早上的，太阳什么时候能晒屁股啊。” 屋里有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接着，一双小脚丫踩到了她的脚背上。 “妈，你醒啦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声音响起。 苏晚“嗷”了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哎呀，小祖宗，谋杀亲妈啊。”她轻声骂道，伸手去踢那双小脚丫。 小男孩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又缩了回去。“妈，你跟爸说话呢？” “没说话，他睡着了。”苏晚闭着眼睛道，“你醒了？也不睡。” “我想吃早饭了。”小男孩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饿了。” 苏晚无奈地哼了一声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等太阳晒屁股了，妈给你做。” “嗯。”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。 苏晚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昨晚程浩喝多了，回来就倒床上睡了，一点不像个男人。她偷偷笑了一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 过了一会儿，小男孩又踩了过来，轻轻问道：“妈，我能不能去玩。” 苏晚睁开眼，看着儿子，心里有点舍不得。小男孩才刚满五岁，正是玩闹的时候，可现在死了天，去哪玩啊。 “不行。”苏晚斩钉截铁地说。 “为什么呀？”小男孩撅着嘴，“小丽都可以去玩。” “她能，你不行。”苏晚道，“你还有点事没做呢。” “什么事呀？”小男孩好奇地问。 “等会儿我跟你爸说。”苏晚道，“你先睡会儿。” “好吧。”小男孩不情不愿地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，但还是没睡，睁着大眼睛看着苏晚。 苏晚叹了口气，知道这小子是睡不着了。她揉了揉儿子的头，轻声问道：“你昨晚想吃什么？” “我想吃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