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试锋芒

小子别抖了，审问他有意思？我倒想看看你这小身板里头的门道。王铁匠拍了拍板凳，嗓门比先前又洪亮了几分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开一块空地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小子，像要把他戳穿个窟窿似的。 墙根底下那瘦小子明显慌了神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脸上那两道灰笔画的胡子都跟着颤。他往后缩了缩，死死盯着王铁匠，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吧嗒吧嗒嘴，把后面那半截话给咽了。 “说吧，小子。偷药草就偷药草，看在你这么小，还有点胆色的份上，我饶你一命。”王铁匠话是这么说，但手肘往旁边一块砖头上一支，右手不轻不重地搭在砖头上，骨头节突兀地凸起，寒光一闪一闪的，像随时都能砸下来。 “我……我才不是偷……我，我就是……”那小子越说越结巴，声音也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四周，除了几声虫鸣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他这才壮着胆子，用胳膊肘捅了捅对面的赵麻子：“麻子哥，麻子哥……” 赵麻子正低头数手里那把偷来的药草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那小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，伸手在瘦小子脑袋上拍了拍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小子还是吓得一哆嗦。 “我说你小子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来干啥？还没在我面前装蒜呢？”赵麻子把那把药草往旁边一扔，又拿起手里的板凳，也朝着那瘦小子走了几步，但没像王铁匠那样真的要砸下来，只是虚晃一招。 那瘦小子这才彻底慌了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王铁匠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后领。 “往哪儿跑？”王铁匠吼了一声，把他扯回来，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分量，乐了，“嘿，比我想象的沉啊，但这小身板里头，还挺有料啊。” 赵麻子凑过来看了看，也跟着笑起来。他伸手拍拍那瘦小子的脑袋，动作比王铁匠轻柔了点，但那瘦小子还是吓得一激灵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抖了。”赵麻子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说吧，为啥偷药草？” 那瘦小子咬了咬牙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