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他们该结束了

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婚纱面料都沾湿了一小片。一万二的婚纱，租的，借的，她能感觉到布料在她手心微微发凉。对门镜子里的女人，白得晃眼，头发像假发一样堆在头顶，脸颊涂得比墙还白，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，拼命挤出“新娘”该有的优雅。不对劲。 不对劲，林晓晓自己心里明镜似的。明明是自己的婚礼，可镜子里的那个新娘，一点都不像她。她想起早上在试衣间里，那个笑得花枝乱颤，说着“晓晓，你穿这个一定很美”的闺蜜，现在这副样子，简直就是换了一张脸。 “林晓晓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张曼丽端着果盘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 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假装在看手里的礼裙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曼丽，你来得正好，帮我看一下这里……” 张曼丽走到她身边，手随意地搭在礼裙上，语气亲昵：“晓晓，你放心，今天是你大日子，肯定要漂漂亮亮的。我可是特意选了这套婚纱，适合你这种皮肤，白里透红……” 林晓晓心里有点烦躁，她不想听这些，只想快点开始仪式。“嗯嗯，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啊。” 张曼丽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疏离，还继续说着：“对了，酒店那边通知了，今天晚上有个晚宴，你要不要去？李总说……” “不了，我累了。”林晓晓直接打断了她，语气有点冷淡。 张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好吧，那你早点休息。”说完，她端着果盘走了。 林晓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不知道，为什么自己今天会这么紧张，连闺蜜都感觉不到了。她拿起手机，想给林浩打个电话，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林浩的电话她已经打了很多次，但每次都是无人接听。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事，但不知道是什么事。她开始怀疑，他们之间，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尽头。 镜子里的女人又动了动，嘴角抽出一点弧度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场梦里，而这个梦，越来越危险了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，林晓晓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