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是不是真的爱她？

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婚纱面料都沾湿了一小片。一万二的婚纱，租的，借的，她能感觉到布料在她手心微微发凉。对门镜子里的女人，白得晃眼，头发像假发一样堆在头顶，脸颊涂得比墙还白，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，拼命挤出“新娘”该有的优雅。 不对劲。 林晓晓自己都觉得自己看着别扭，可她面前这家伙，陈默，正一脸“我对你很满意”的表情，用那种“如意”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如意？他到现在看上的是哪个jdey新娘啊！ “满意。”陈默又重复了一遍，还伸手过来，想帮她整理头发。 林晓晓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不是怕痒，就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 陈默没再动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“没有。”林晓晓赶紧摇头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就是有点热， 今天空调开太足了。” 陈默不说话，又看了她几眼，最终没再坚持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给她。“喝点水吧。” 林晓晓接过来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的翻腾感稍微平复了一些。她抬眼看陈默，他正好也在看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又好像没变。 他是不是真的……爱她？ 这个念头突然钻出来，像只偷溜进屋的猫，带着毛茸茸的恐慌和不确定。陈默一直说爱她，从领证到现在，样样都依着她，甚至可以说是她求着他来的。可有时候，林晓晓总觉得，陈默的爱是带着目的性的，他想要的，或者说，他陈家想要的，才是最重要的。 比如现在。婚礼马上要开始了，陈默的父母还在催着她，让她赶紧换上婚纱，去教堂门口等着。那架势，像不是在催新娘，倒像是在赶什么东西。 “晓晓，别磨蹭了，赶紧换好，我爸妈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呢。” “催什么催！还让不让人放松了！”林晓晓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我都说了多少遍了，没那么紧张！” 陈默安静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好，那我先去准备一下，你换好叫我。” 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