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会和酒精一起作祟

林晓晓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婚纱面料都沾湿了一小片。一万二的婚纱，租的，借的，她能感觉到布料在她手心微微发凉。对门镜子里的女人，白得晃眼，头发像假发一样堆在头顶，脸颊涂得比墙还白，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，拼命挤出“新娘”该有的优雅。 导播喊号了，助理过来推她一把，低声催：“晓晓，别磨蹭了，再磨蹭就赶不及敬茶了。” 林晓晓扯了扯几乎勒进肉里的婚纱裙摆，脚跟都有些发软。她瞥了一眼镜子，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自己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算什么，走台步吗？ “咔哒，咔哒。”高跟鞋敲在空旷的教堂走廊上，调子是尖锐的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突突跳的声音，几乎要爆炸开来。周明宇就在前面不远处，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款她喜欢的古龙水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某种承诺。可她看着自己手上那双又厚又硬的白色鞋跟，脚底板已经磨出了红痕，忍不住想破功。这婚纱太高了，走路根本不像人走路的样，像踩在刀尖上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掉链子。 “林晓晓！” 晴天霹雳似的喊声劈头盖脸砸过来。林晓晓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顺着声音扭头，周明宇的伴郎团堵在走廊尽头，他本人站在最前面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。他手里还端着两个酒杯，一红一白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，但那架势，像是要直接砸过来。 “明宇哥，你干嘛啊？”伴郎甲一脸懵逼，他本来在负责给新郎整理领结呢。 周明宇没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林晓晓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你跟谁在里面…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林晓晓全懂了。她脸上笑容僵得更厉害，像被冻住似的。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，就是刚才在更衣室里，她不小心碰倒了试衣间角落里置物架上一瓶红酒。那酒瓶摔得粉碎，酒液溅出来不少，她手忙脚乱去擦，估计是留下了明显的痕迹。 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想解释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最信任的人撞了个正着。周明宇的脸色越来越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 助理在一边急得跺脚：“周先生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您怎么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