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爱上你，情非得已

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婚纱面料都沾湿了一小片。一万二的婚纱，租的，借的，她能感觉到布料在她手心微微发凉。对门镜子里的女人，白得晃眼，头发像假发一样堆在头顶，脸颊涂得比墙还白，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，拼命挤出“新娘”该有的优雅。不对劲。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。比如，为什么化妆师要疯狂给她补妆，连脖子后面都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？还有，为什么高跟鞋跟那么粗，她走路都像踩 Banana 爆竹。最要命的是，伴娘团那帮女人，一个个眼睛放光，不是看新娘子本人，而是看那头假发和那身白得刺眼的婚纱。 “晓晓，真的准备好了？”伴娘长着一张网红脸，此刻脸上堆着比假发还僵硬的笑容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几眼婚纱。“别紧张，深呼吸，想象一下自己美若天仙……” 林晓晓深呼吸？她感觉肺都快炸了。今天是她的婚礼，她可是千挑万选才相中的对象，婚礼策划也是她盯了好几个月的。可这最后一刻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只觉得一阵发笑。这根本就不是她林晓晓，这是某种流水线产品，批量生产的“完美新娘”。 “我准备好了，”林晓晓扯出一个比伴娘更假的笑容，“就是觉得，这假发，有点重。” “重什么重？这是最新款空气感蕾丝头纱，轻若无物！”伴娘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对化妆师喊，“小张，新娘子头发又塌了？赶紧弄好！” 化妆师小张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正拿着定型喷雾在她头发上狂喷。听到伴娘的话，她头也不抬：“已经弄好了，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晓晓打断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自己弄。” 她推开化妆台，拿起旁边的大镜子，对着自己的脸。粉底已经开始斑驳了，眼圈因为紧张也有些发黑。那层假发，更是像刚从批发市场买来的，一根根头发都立着，像刺猬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 “妈的，谁让你们给我弄的！”林晓晓低声骂了一句。她不是要搞特立独行，她只是不喜欢这种虚假的东西。她要的婚礼，是热热闹闹，是大家一起喝酒唱歌，是那种简单又真诚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