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格子间的灯光搅得忽明忽暗。苏晚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像条被淋透的猫，浑身散发着廉价的洗发水味道和……屈辱的气息。

手机在口袋里凉飕飕的，emaillist页面的红点点像个执拗的催命符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。刚才停车场那画面，王志强被另一个女人堵在车里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声音甜得发腻地说着“宝贝儿，晚上搬过来住”，苏晚当时脸烧得跟被火燎了似的。现在想起来，耳根子还嗡嗡响。

“搞事业搞人生……”她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这句话，这是她当时立下的毒誓，结果呢？事业？人生？全被王志强那对狗男女给毁了。还好意思说搞事业，他连基本的人品都撑不起来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那个她拉黑了又解除拉黑的“前”同事李萱。苏晚懒得看，眼皮子一抬就翻身，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。

“喂，苏晚，苏晚……”李萱在那头磨磨唧唧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下午茶时间，老地方见啊。”

老地方？不就是上次王志强跟那女人约会的地方吗？苏晚心里冷笑一声，想让她再去那个伤心地献祭眼泪？门都没有。

“没空。”她直接挂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苏晚划开一看，是一串数字，后面跟着一句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谈个合作。”

合作？谁跟谁的合作？苏晚皱着眉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。没有邮件，没有备注，就一句冷冰冰的话。感觉像是从哪个网页模板里复制出来的，特别不靠谱。

正想着要不要删掉，手机又响了一次。这次是电话。

“喂？”苏晚有气无力地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千年寒冰：“苏晚，是我。晚上公司小聚，希望你能来。”

苏晚一愣。公司小聚？她什么时候听过这种事？而且这声音……这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她莫名心虚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王志强手臂的温度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不用去了。”她本能地想拒绝。

“我需要你在。”男声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少见的波动，像是深潭里被投入小石子，荡开一圈极轻的涟漪，“别让我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