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。苏晚缩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车窗外浑黄一片的夜色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emaillist页面的未读提示红点点，像几颗钉子，死死扎在她心上。

她用 fingernail 无聊地抠着驾驶座旁的人造革装饰，指甲盖嵌进去又拔出来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心里那股子憋屈像被雨水泡开的纸，皱巴巴地瘫在胸口，怎么都舒展开。

车在一条还算宽敞的路段停下，雨势小了点。苏晚习惯性地抬眼去看路，结果对上驾驶座后视镜里的倒影。

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坐在驾驶位上，侧脸线条冷得能结冰。他没急着点火走人，而是忽然转过头来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忘了，这车不是她自己的，而是“甲方爸爸”临时借的。

陆司寒今天穿灰色衬衫，袖口整整齐齐地扣到肘部，袖口那点白色布料在昏暗的车灯下像是块冰，衬得他手腕那块腕表泛着冷硬的光。他平时进出门不是黑叉叉就是纯白大褂，今天这套倒是像个正常上班族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很沉。

“几点了。”陆司寒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赶紧掏手机看时间，“呃……六点四十五。”

“雨还要下多久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，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雨……”苏晚正想说等雨小点自己先回去，陆司寒突然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
苏晚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车上只有一把伞。”他侧过身，示意副驾。

苏晚这才注意到，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果然有一把黑伞靠在车门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下去拿伞。黑伞收拢着，伞面湿漉漉的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回到车上，陆司寒已经系好安全带。苏晚把伞递给他，伞柄有点滑。她手背碰到他手腕时，他没躲。
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伞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苏晚把包扔在副驾，自己也凑过去，“那个……雨小点我先把车还回去？”

陆司寒看了一眼窗外，雨丝细得像是被雨水化开的墨汁，“走。”

苏晚一脸懵逼，只好把伞撑开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一个个淡色的小水花。
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歪歪扭扭地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