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风雨欲来

“请教您几个问题？”我赶紧把烟掐了，脸上堆笑，感觉有点像上次跟李默出去办事，见了那帮商界大佬时一样，得客气点。其实心里头有点打鼓，不知道这钱该咋开口，总不能真当着面就嚷嚷着要投资吧？ 对面沙发上的老者，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雪白的发顶透着一股沉稳劲儿。他叫陈建国，本地有名的投资掮客，人脉那叫一个广，谁不知道他老先生一手能搭活几大集团。我揣着手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显得不碍事。 老者抬了抬眼皮，没看我手里的烟灰缸，反而开口问道：“年轻人，别紧张。说吧，想问啥？我陈建国别的没多少，就是消息灵通一点。” 这话听着客气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赶紧把准备好的几个问题都说了出来。什么互联网泡沫的成因，什么REITs 后市怎么看，还有那个……那个新兴的数字货币趋势。 老者一边听一边点头，时不时夹根烟，在我看来是稳重，在我看来就像是条老谋深算的蛇，在欣赏猎物。我越说越心虚，越说越觉得这老者太懂，我说的那些分析在他嘴里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 “呵呵，你对这些有兴趣啊？”老者突然来了个转折，“不过说实话，年轻人，你说的这些……都只是皮毛。” 这话把我给问住了。皮毛？我可是把大学里扒拉出来的经济学理论，结合重生后带来的现代金融知识，一股脑全倒在这里了。 老者见我愣着，又笑了笑：“这样吧，我给你讲个事儿，你听听，看你能想到什么。” 他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低沉：“上个月，你们北京有个大集团，疯狂收购了本地几家小厂，什么纺织啊、建材啊，一通操作，最后说要把它们都盘活成现代企业。乍一看是好事，对吧？但实际上呢？” 我没说话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收购、盘活、现代企业……这些都是关键词。我脑子里自动搜索现代经济学的并购理论，还有那些金融模型。 “表面上看是扩张，实际上呢？他们只是做了个壳。把这些小厂盘成上市公司，再高价卖出去。真正赚钱的，不是厂子，是资本运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