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避难所

老王坐起身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是昨晚宿醉没缓过来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蜜蜂打架的恼人声音给甩出去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暖洋洋的，让他想起昨晚那顿廉价但管饱的烧烤。习惯性摸脸，手却顿住了。不对劲。 他下意识抬手，对着光亮仔仔细细瞅了瞅。好家伙！那是一张褪了毛、白白净净的脸，跟昨天 ночь那副缺胳膊少腿、浑身是伤的样子判若两人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愣了好几秒，猛地低头往身上摸去。 胸膛、胳膊、大腿……全是光溜溜的，就差屁股蛋子还沾着昨晚烧烤酱残留的芝麻。昨天那身皮毛呢？怎么没了？ 他猛地掀开睡衣，往地上一蹬！昨晚还铺着的、厚厚实实的一层灰扑扑的狗毛似的毛，此刻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几根黑乎乎的毛茬子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 老王傻眼了，这人娘的，毛呢？昨天那身毛 Soft得跟绸缎似的，闻着还有股烤肉的焦香，怎么就没了呢？ “难道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跟那帮蜜蜂有关？它们不是把我当猎物，把毛薅秃了？” 这念头让他一阵恶寒。想起昨晚那些蜜蜂追着咬，他头皮都发麻。要不是钻进这破树洞，估计现在就不是秃瓢，而是光屁股了。 就在这时，树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几声不怀好意的“嗡嗡”笑骂。老王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那帮畜生还没走？ 他手忙脚乱地往树洞深处钻，恨不得把身子缩成球。好不容易缩到树洞最里头，靠着一堆干草瑟瑟发抖。透过树干缝隙，他看见几个黑影在洞口晃悠，手里还拿着几根打剩的玻璃管子。 “啧啧，这货跑的真快，还以为洞里还有宝贝呢。” “笑死，估计就是只没毛的野狗罢了，估计趁着天亮跑了。” 老王听着那帮人低声贱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现在这副模样，别说跟野兽斗气了，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。没了毛，力气也退化得厉害，浑身酸软无力，连爬树都费劲。 “可恶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快速扫视着树洞。树洞虽然黑，但能看见一些干燥的稻草和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