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雨欲来

王磊喘着粗气，靠在犁沟边直喘。那把拉了半天的铁犁沉得像块铁板，后腰都被勒出红印子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眼角膜都给晒得发红。远处的山林里头，蝉鸣叫得正欢，一声高过一声，像是在给这正午的闷热加戏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王磊狠狠吸了两口带着土腥味的热气，胸腔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闷又胀。“ damn it! 这地，咋恁硬哩！”他嘟囔着，低头看了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坑。种子是刚从空间里拿出，饱满得跟个小肉球似的，可这土里头硬疙瘩不少，把犁头都给顶得嘎吱作响。 他抄起旁边用来除草的短镰，在附近晃悠了两下。镰刀头锃亮，是他上周磨的，砍柴砍草倍儿利索。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树林，几只松鼠抱着一颗颗野果，贼逍遥地跑来跑去。王磊眼神一凝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不对劲！ 这时节，山林里不该这么多松鼠。往常都是零星几只，要么在高处偷窥，要么叼着松果傻乐。今天这数量，啧，看着就邪性。而且，这几只松鼠毛色油光水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……王磊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。跟那些在村里粮仓偷吃的耗子似的，贼机灵，贼贼的。 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。刚开垦的地，得赶紧浇上灵泉，不然那些灵谷种子怕是撑不过今晚的露水。王磊扛起水囊，灌了一口冰凉的泉水，呼噜噜灌下去，五脏六腑都舒坦了。他拧开水囊塞，没跑，往那片刚整出来的地头浇去。哗啦啦的灵泉浇在热土上，咕嘟咕嘟冒泡，泥土得吸溜得更快。 浇完地，天色不早了。夕阳把远山染得通红，几缕霞光斜插下来，山间的雾气开始变得浓重。王磊心里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早上出来的时候天气好好的，这会儿怎么阴沉成这样？ 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观察下山林动静，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王磊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几步开外，像座活人雕像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拿个弯刀，刀鞘是深蓝色的，看着就年深日久。 那人脸上蒙着块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