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异域之客

风刮得林辰脸生疼，他把下巴埋得更深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借着屏幕微光看，是老王又发来的语音。声音糙得像砂纸，估计是喝多了：“林辰！八百块钱，你倒是给啊？再不给我，老子的拳头可不爱看！” 林辰扯了扯嘴角，给语音回了个“等着”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风，不然这鬼天气，能把人给冻出个好歹来。他往街角那个废弃的旧工厂摸过去，那里荒草丛生的，正好能挡点风。 刚拐进厂子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林辰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却见是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喘着粗气看着他。 “你也想找个地方避风？”瘦高个说话带着口音，像是从外地来的。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，眼神挺锐利的，扫了林辰好几眼。 林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那眼神让他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看着不像善茬。 瘦高个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我也是。我叫周默，刚从南边过来的。你这地方挺偏，一般人都不会过来。”他指了指林辰怀里抱着的破麻袋，“里面装的什么？看着挺沉的。” 林辰下意识地把麻袋抱紧了些，囁嚅了一句：“没什么，破衣服。”其实里面是他在收废品时捡到的一块黑铁片，他总觉得那铁片挺邪门，就抱在怀里了。 周默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出个水壶，猛灌了几口：“这鬼天气，连喝水都费劲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看你这样子，像是吃了不少苦。” “林辰。”林辰随口答了一句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怎么odd，问这么多问题。 周默点点头，又指了指林辰的衣服：“你这身衣服也破，要不我那件外套给你穿？我反正用不上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冲锋衣，看起来挺结实。 林辰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我衣服结实着呢。” 周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吧，那你自己多注意点。我先走了，这里待久了也不安全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厂子外面走。 林辰看着他背影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他看着周默消失的方向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黑铁片，突然觉得那铁片好像在微微发烫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辰看了一眼，是老王的催债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