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风刮得林辰脸生疼，他把下巴埋得更深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借着屏幕微光看，是老王又发来的语音。声音糙得像砂纸，估计是喝多了：“林辰！八百块钱，你倒是给啊？再不给我，老子的拳头可不爱看！” 林辰脸上有点火辣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嘟囔：“催啥催，我这儿不是快找着了吗？” 手机还没放下，又一条短信进来。这次是个陌生号码，但备注是“张姐”。内容就四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 林辰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联系人。张姐，女，四十三岁，开个快餐店。他认识她，不过是楼下一个面馆老板介绍的活。那活儿是去给个老外当司机，跑三个区，管吃管住，月薪三千五。 “这波操作，有点东西。”林辰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老王家房租八百，这个活的报酬足够了。思来想去，还是把老王的语音录了音，编辑好一条：“王哥，这事儿不能怪我。我最近有大事，手头紧，晚点给！” 发出去，长舒一口气。他抹了把脸，冰凉的，混杂着烟草味和灰尘味。转过街角，寒风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，不是风声，不是车声，更像是……脚步声？ 林辰猛地停下，背后一阵阴寒。他猛地回头，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拉长他的影子。那感觉像是被人盯着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最近他确实有点邪门。先是租的房子，半夜莫名其妙会变冷，后来房东带来的儿子半夜偷他烟抽，被他撞见了，那小子吓得尿了床。再然后，他手头那点本钱，本来要去买书的，结果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是张药方，写的似乎是他自己的。 药方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命缺水，当引火补之。然水火相济，恐难自持，需外物引渡，方得生机。” 林辰当时就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哪知道什么五行，他只知道自己身体确实不舒服，容易累，脸色也常年发黄。看了那药方，他寻思着可能是自己身体虚，想着买点补品，结果兜里钱没找对，尼玛就掏出这么一张破纸。 他当时吓尿了，把药方揉成团扔了。可现在想来，扔得及时，但也更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