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流汹涌

张晓晓走出书店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老板那副靠在柜台看报纸的样子，像个定格的画面，怎么也甩不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出门前带的零钱刚好够买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里面印着马尔克斯的名字。 走到街角，一辆电动车突然吱呀一声刹住，她差点撞上去。骑车的小伙子摘了头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贴着隐形贴片，看上去就是那种刚逃课出来的高中生模样。 "小心点。"他歪了歪头，嘴角挂着笑。 张晓晓愣了一下，这小子眼睛挺亮，能看出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路吗？她下意识回敬个笑："谢谢。" 小伙子把车推进路边的修车摊，回头说："刚放学，路过。你也是学生？"他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嗓子喊惯了的。 "不是。"张晓晓把素描本抱紧了些，"设计师。" "啧，设计？厉害啊。"小伙子把头盔扣回头上，推着车往街那头走，又突然扭头问，"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去？虽然我快迟到了……" 张晓晓想起自己家还远着呢，犹豫着说了个小区名字。小伙子明显松了口气，推车的速度都加快了些。到了小区门口，他居然帮她拎着素描本上楼。 电梯里人不多，小伙子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张晓晓瞥见他手机壳上印着一只穿着宇航服的猫，挺特别。 "你住这儿？"她随口问。 "对啊。"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"你呢？" "12楼。"张晓晓觉得奇怪，这小子哪儿像逃课的，倒像个大学生。 到家时，外面突然下起了雨。张晓晓撑着伞往楼道走，发现小伙子还跟在后面。他手上缠着创可贴，说下雨了不好打车。 两人一起走出小区，讨论着附近哪条路积水最少。雨打在伞面上，啪啪响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张晓晓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，也是这样下雨天走着走着，遇上个捡废品的老人，后来才知道老人是退休的教授。 "你家住哪栋？"她问。 "再过去那栋，3单元。"小伙子转了个弯，"不过我觉得你该往这边走，快到超市了。" 张晓晓点点头，正想道谢，突然发现他没跟着自己。她撑着伞站在路边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