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探王府

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，上官流月睁开眼，眼前全是晃来晃去的影子。她眯着眼，这才意识到屋里光线太暗，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看清大概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很熟悉的味道……好像是谁身上的气息？ 她支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钻。记忆像被撕碎的布条，零落地在她脑海里飘荡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在御花园里，皇帝抱了她好久，说宫里的风太硬，让她受委屈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她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 上官流月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王府的地板，比她家里的还凉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月色正好，庭院里树影婆娑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 昨晚上发生什么了？她好像跟皇帝吵了起来，好像是……她不愿意嫁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。皇帝生气了，摔了杯子，然后她好像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。不对，好像是她提了什么……对了，她记得自己提了要去看望白将军，说外面风平浪静了，该让白将军放心了。 白将军……上官流月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将军是她青梅竹马的伙伴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情同手足。可这宫里，哪有那么多情同手足？尤其是她这种不受宠的妃子。 不行，得去看他。不管发生了什么，白将军是她的依靠。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套上外衣，戴上帽子和面纱，从窗口翻了出去。夜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不少，头疼也稍微减轻了点。府邸的守卫挺严密的，她轻手轻脚地避开巡逻的人，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白将军的住处。 白将军住在王府的外宅，离这里有点距离。上官流月找到他家时，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个侍卫在站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过去，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 是她！是白将军的声音！ 上官流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悄悄靠近窗户，往里偷看。借着月光，她看到白将军背对着她，坐在窗边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旁边站着一个小丫头，好像在安慰他。 上官流月悄悄翻了进去，走到白将军身后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