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波暗涌

头痛欲裂，上官流月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些嗡嗡作响的尖锐痛楚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依偎在皇帝怀里，享受着那份难得的温存，可现在……额头上湿漉漉的，冰凉得像一块裹着蛇皮的寒玉。 “唔……”她低哼一声，伸手去摸额头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粘着些黏腻的湿意。是汗吗？还是……别的？上官流月皱紧了眉头，脑子转不过弯来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，分明是皇宫里的寝宫，可她身上的凤袍，明明是喜庆的明黄，此刻却像是被水泡过一般，颜色黯淡了不少，还皱巴巴的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带着一层微凉的湿气。 不是梦。 上官流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颊，那里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用力掐过。她记得昨夜……她明明是先行一步，含糊不清地拒绝了一句“恩宠”，可皇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执意要将她留在寝宫，最后……最后发生了什么？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珍珠，散落一地，拼凑不完整。 她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昨晚的宴会，皇帝突如其来的热情，自己本能的抗拒，还有那之后……混乱的触感，嘈杂的回声，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不真切。 “头痛……”她忍不住再次皱眉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上官流月喘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，如果皇帝醒着，看到她这样，指不定会怎么想。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拖沓的衣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身后的软榻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，那是属于皇帝的气息，此刻闻起来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 她推开门，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宫殿大堂，空无一人。往日里，这种时候应该已经是侍卫和宫女来打扫了吧？可现在，却只有她一个人，还有这满室的寂静。 “报——”突然，一声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宁静。 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！”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 上官流月脚步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她不是太后，怎么会有人认出她来？而且，以她的身份，皇帝若是醒着，又怎么会让太后进到这里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