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本源之海

雨刮器吱呀吱呀地响着，李默把雨衣的拉链扯到了最上面，脖子窝在领子里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车窗外，霓虹灯被雨水糊上了一层脏兮兮的边，模糊成一片片光斑，倒映在后视镜里，晃得他眼晕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堵在半路，导航显示前面五十米有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，司机估计在骂街呢。 “妈的，这也太扯了。”李默骂了一句，一脚油门又往前窜了点，最终还是没过去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黑色轿车的司机好像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挺冲。无所谓，自己这破马 laborio 还怕你个鸟？李默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想透透气。 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李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赶紧把车窗又升了上去，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再不看电车会不会提前关门了？他开始有点心虚，钱包里就那点钱，要是买不了票明天怎么过？李默烦躁地挠了挠头。 “那个……麻烦让让。”前面黑色轿车的司机终于开动了车，但油门踩得有点重，溅了李默一脸水。李默皱着眉，正想破口大骂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辆车驾驶座上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。 这女人……脸好像有点看不清，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但李默就是觉得，那双眼睛有点意思，透着一股阴冷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那双眼睛似乎正盯着他这边看！ “我靠……”李默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，难道是撞上恶棍了？还是碰瓷的？他握紧了方向盘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但就在这时，那辆黑色轿车却突然改变了方向，朝着路边一个不起眼的破旧便利店拐了过去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李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那女人为什么要去便利店？难道只是看错了？他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车，可心里却始终有点不踏实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是公司发来的，催他赶紧到公司领一份紧急文件。李默叹了口气，一踩油门，朝着目的地开去。他倒要看看，这破天气里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。 雨越下越大，李默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，灰蒙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