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

靠！千寻疾心里又骂了一句，只不过这次是真骂的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他自己听见。他试着动动手脚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那破旧的毯子又轻又薄，根本挡不住地面的阴冷，尤其是小鸡鸡那地方，每动一下都像被小刀子割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这他妈是第几天了？千寻疾心里盘算着。记不清了，反正从他被那帮人扔到这破地方开始，食物和水都成了奢侈品。水还好说，偶尔能从角落里找到几滴浑浊的积水，但吃的……上一顿是什么玩意儿，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。只记得牙齿都快被蛀光了。 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外面传来。是脚步声！很慢，很小心，像生怕惊到谁。 千寻疾瞬间警惕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毯子边缘。这破地方他待了多久，已经完全没了时间概念，但直觉告诉他，机会来了。 “哪个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外面沉默了一下，脚步声顿住。 千寻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是敌人还是……救星？他没抱太大希望，在这鬼地方，谁会惦记上他这个活死人？ 又过了好一会儿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但这次更近了，几乎就在他旁边停下。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都给我老实待着，动一下试试？” 千寻疾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！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 “滚开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听起来像是个醉汉，“别在这儿碍事，找死呢！” “滚！”外面的声音冷冷道，带着一股杀气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滚！” 粗嘎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拳头砸在了什么软东西上。 千寻疾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这声音……他们在外面打起来了？难道……？ 他偷偷挪动身体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毯子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，但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。 “妈的，你他妈找死！”粗嘎的声音突然炸开，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。 千寻疾浑身一僵。惨叫？这说明……那醉汉被揍了？ 外面的声音彻底安静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 千寻疾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