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千寻疾的苏醒

昏暗中，意识像是沉在泥沼里，又像是陷进老深渊。千寻疾感觉自己像一缕飘忽的鬼魂，勉强能看见周围模糊的轮廓，但伸手却抓不住半点东西。 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咳嗽，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挣扎。浓重的腥气钻进鼻孔，有点呛人，痒得他直想打喷嚏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软塌塌地摊在那里。 他这是在哪？ 记忆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依稀能模模糊糊记得，自己好像是在……武魂殿？对，武魂殿！当时是为了掩护伙伴，自己被打得七荤八素，最后好像被扔到这个鬼地方了？ 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胸腔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动，呼吸算是有了一丝生气。千寻疾试着动动手指，指尖触碰到了粗糙冰凉的石板地。他用力一弹，发现自己的手指还能活动，不是僵硬的木偶。 能动了！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，接着尝试动了动脚趾，也是如此。他小心翼翼地，像是在拆炸弹一样，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重新连接身体的控制权。 胳膊、肩膀、腰……还好，都没彻底废掉。只是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一样，酸痛得让他想哭。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摔得够重。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可刚一用力， понимаю 眼前就是一阵发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看来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，带着血腥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“操……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滋味可一点都不爽。 就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。千寻疾咬了咬牙，忍着浑身的酸痛，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。过程艰难无比，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马拉松。 终于，他勉强半个蹲伏姿势，头枕着石墙，看着前方模糊的光线。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密室，只有角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，像鬼火一样闪烁不定。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……淡淡的血腥气？这让他心有余悸，刚刚咳出来的血，不会是伤到要害了吧？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将他从痛苦回忆中拉了回来。千寻疾面上一红，这身破皮囊也忒不争气了。 连续挨打，又伤又饿，这滋味比下地狱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