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爹的遗物

秦戒最怕的就是老爹临走前那几句话。每次一听到这话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像是揣了个不定时炸弹。老爹总说：“戒儿啊，你爹这方面的东西，你可得收好，传家宝，不能丢了。”说完就拍拍他肩膀，那眼神，亮晶晶的，跟要他命似的。 今天又来了。饭桌上，老娘眼睛红红的，指了指柜子：“戒儿，你上去，把那盒子拿来。” 秦戒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又是啥？每次都一样。他硬着头皮爬上爬下，把那个落了灰的木头盒子拿下来，放在桌上。盒子不大，巴掌那么点，盖子是松木的，上面刻着点儿乱七八糟的花纹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 老娘哆哆嗦嗦地打开盒子，里面铺着红布，中间放着一枚戒指。这戒指样式挺老气的，是个铁圈，边缘磨得亮晶晶的，但是看着就是廉价。估计是老爹年轻时候穿衣服都不够，买的便宜货。秦戒拿起那戒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块铁似的，一点用没有。 “这玩意儿，你爹说了，是传家宝。”老娘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爹走前，嘱咐了，不能扔，以后有用了。” 秦戒扯了扯嘴角，有用了？他一年到头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乐子，这戒指除了当个铁圈戴，还能干啥？他老爹是摆设店老板，一辈子就喜欢摆弄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临了了还跟他说这些，活腻了。 他随手把戒指戴手上，铁圈勒得他手指有点疼，估计是铁器生锈了。他晃了晃头，想着老娘那张红红的眼睛，叹了口气。他老爹前几年干活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，摔成脑震荡，现在半身不遂，医院里一住就是好几年。家里就他一个儿子，老爷子走了，娘肯定指望他养活。每个月吃药、住院的钱，像座山一样压着他。 “爹，您那传家宝，有啥用啊？”他忍不住问，“就这铁圈，除了能当个发卡，还能干啥？” 老娘没说话，只是把戒指往他手上塞了塞，脸埋得更深了。秦戒心里一酸，这娘俩，是真好。他摸了摸那冰冷的铁圈，叹了口气，心想：得，不管它有啥用，反正是传家宝，不能扔，戴手上吧。 就这么想着，他把戒指戴得低低的，在裤子上蹭了蹭，跟个粪筐似的。他没注意到，一枚不起眼的戒指，在他指尖微微发烫，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