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日，秦戒正蹲在镇子口，帮老王推他那份破磨盘，汗珠子掉地上跟摔碎的玻璃碴似的，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他就爱琢磨这磨盘，琢磨着怎么推得快，怎么少出力气。老王一边呵着白气，一边骂他，“就你这半死不活的身子骨，还想推磨？早晚熬成个干柴棍！” 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后生嬉皮笑脸，抽着旱烟，指着秦戒喊，“快看快看，这死鬼又在那儿出溜了！磨盘都快被他推成邪门歪道了！” 秦戒头也不抬，只觉得嘴里发苦，老王这磨台忒高，磨盘又重得跟块铁板，推一趟下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偷偷瞄了眼怀里，那块黑漆漆的金属圈儿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 “嘿，死鬼，对着镜子照照，你那脸，跟烤糊了的馒头似的。”对面的王四狗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唾沫星子里头的烟油子，估计比秦戒怀里的宝贝还多。 秦戒把脸往旁边一扭，躲开那口唾沫星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，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谁他妈在乎？可心里头，那块戒指还是像块烙铁，烫得慌。这玩意儿是他爹临死前塞给他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子味儿，沉甸甸的，贴着胳膊，能感觉到它的冷。 “滚蛋，要死不死的！”秦戒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手下却没停，依旧没头没脑地推着那磨盘。 没过两天，镇子里来了个外地商队，头儿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，荷包鼓得跟个铁球似的，一进镇子就嚷嚷着要找个懂行的掌柜的，给他那几坛子宝贝换个金元宝。 镇子里闹腾了好几天，家家户户都跑去凑热闹，就没人知道这事儿。胖商队头儿急得不行，在镇口转悠，眼看就要走了。 就在这时，秦戒抱着那块黑戒指，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。他手里还攥着那块铁圈儿，掏出来晃了晃，黑乎乎的，带着锈迹，连个擦擦都不值得。 胖头儿瞅了瞅，皱着眉头，“小子，你算哪根葱？耽误老子的正事儿！” 秦戒嘿嘿一笑，把那戒指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去够胖头儿怀里那坛子宝贝，“胖爷，您那坛子，我替您换，您看行不？” 胖头儿一愣，低头一看，秦戒怀里空空如也，就那么个破戒指，他差点笑出声，“小子，就凭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