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龙魂
林渊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啃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,看一群半大小子蹲在旁边斗蛐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竹篮子,里面装着几只刚捉到的野鸡。老村长张伯过来蹲他旁边,顺嘴问道:“小渊,你那山上的野鸡咋弄的?看着肥头大耳的,比村东头王瘸子养的还壮实。” 林渊扒拉两口饼子,咧嘴一笑:“还能咋弄,跟王瘸子学的呗。山顶那几棵歪脖子松树下,野鸡净吃松果,我这几天天天蹲点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,声音不高,但眼睛挺亮,盯着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云雾,手指无意识地把着篮子里的野鸡脑袋转来转去。 “嘿嘿,你小子倒是能耐,”张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听说你爹上个月进山打猎,带回来一袋松籽,够吃半年的。你小子倒好,几天就吃完了。”老村长咂咂嘴,一脸坏笑。 林渊嘿嘿笑了两声,没多解释。他爹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,本事大,胆子也大。上个月爹进深山打猎,回来时说在黑风崖附近听见异响,还撞见过一只通体漆黑、形似蛟龙的怪物在吃野物。就这么着,爹揣着松籽回来了,人没事,就是脸色比以前苍白了点。 林渊心里不太踏实,他爹年轻时候逢人便吹嘘自己九岁能徒手打死野猪,十八岁闯过黑风崖独闯蛇巢。可最近爹总说浑身骨头疼,以前能扛住的老虎拍,现在抱着个野鸡都气喘吁吁的。 “爹说,可能是黑风崖那地方邪性,”林渊啃着饼子,嘀咕道,“那松籽是他上个月从松树下捡的,不知道……” 话没说完,张伯突然皱起眉头,拍了拍林渊:“小渊,你爹上个月进山回来,是不是在身上绑了道黑麻绳?” 林渊一愣,下意识点头:“嗯,爹说黑风崖的风邪气,绑了能挡着点。咋了,张伯?”他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张伯消息倒灵通。 “哦,没事没事,”张伯摆摆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,“老猎户一看就懂,绑了驱邪。你爹这回是回来养伤了,脸色虚浮得很。” 林渊沉默了。他爹年轻时候,在村里是响当当的人物,三天两头得着村里老小敬酒。可眼瞅着爹一天天不如从前,他心里憋得慌。他虽然看起来闷声闷气的,但心里比谁都惦记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