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苏晚抱着保温桶往前挪了挪，指尖嵌进杯壁的暖意怼得她麻木。急诊科外排队的人龙像条贪吃蛇，刚吞了个人就吐出个新头。她裹紧了驼色羊绒围巾，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，指甲缝里都渗进凉气了。 "下一位。"护士又推了推眼镜，像对每个病人都透着不耐烦。苏晚往前蹭了蹭，刚把挂号单递过去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"医生！医生！"是那种声调急躁的，拉开一条缝挤进来。 排队阿姨不满地跺了跺脚："没看见急吗？"被推出来的男人连看都懒得看，只把白大褂领口扯得更高，药瓶叮当响地往柜台上一扔。苏晚盯着他后脑勺，那股子倨傲像根刺扎得人发痒。 转诊单打印出来时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在急诊科记录本末页摸到手机。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，王哲发来消息："下班来拿你寄的暖宝宝，楼下便利店见。"日期是她生日那天。手指悬着好久，最后划掉。这算什么？愧疚吗？ 女病患家属在走廊拐角撞到她，焦急地小声问："您是苏小姐？我先生情况..."苏晚摇头："我是来陪人的。"走两步又折回："请问是...刘总夫人？"对方愣住："你想干什么？"她掏出结婚证照片："他找我。"男人脸色白得像纸，抖着手接过去，"你...苏小姐..." "你爱过吗？"急诊科护士突然冒出来问她。苏晚吓得差点把保温桶甩出去。对方咧嘴笑笑："年轻人别太焦虑，右下角拍得挺丑。"苏晚盯着那杯刚泡好的甘菊茶，苦味突然涌上喉咙。护士耸耸肩："家属都这样，对了，你等的是刘总夫人，中风的..." 从医务室出来，王哲正把纸杯按在怀里暖手。她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，想起送他暖宝宝那天，他低头说"谢谢"的手指在抖。前男友都成陌生人了，这算不算进步？ 排队阿姨突然指着挂号单喊："快看！这不是苏小姐吗？"周围人纷纷转头，苏晚猛地把保温桶抱紧，茶水泼出的瞬间，有人认出她来："这不是《星光璀璨》的苏晚吗？"女病患家属连忙抢过话头："我跟你说，我先生就是..."苏晚直接插回去："麻烦让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