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守护

苏晚抱着保温桶，手指冻得都快成冰了。她往窗边又挪了挪，冷风还是不依不饶地往她衣领里钻。排队那个阿姨估计是退休没退休的年纪，眼神不好使，拿着挂号单跟睁眼说瞎话似的看，慢得能把急诊的人都急疯了。 “好了，下一位。”护士清脆的声音把苏晚拉回来。 她赶紧把保温桶塞进怀里，心跳有点快。医生说她胃里有个息肉，不算大，但得做切片检查。苏晚攥紧了挂号单边缘，指尖有点发白。不是怕疼，是想着刚交完的治疗费，这月水电费都要省着点花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：“苏晚，等等。” 苏晚猛地回头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简单的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常年不见日光的冷峻。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手指修长，轻轻敲击着键盘，动作不疾不徐。 是他。 陆沉。以前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，学生会主席。苏晚能想到的关于他的形容词，无非是“高冷”“学霸”“长得好看”。那时候阳光有点晒得她睁不开眼，陆沉就是她世界里最耀眼的那束光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医院？ 苏晚喉结动了动，想说“你来干什么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重逢的惊喜来得太突然，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 “做个检查。”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挂号单上，顺口说了一句。 排队的阿姨已经走到诊室门口了，探头探脑地等着。苏晚赶紧道：“哦，一个……胃息肉。” 陆沉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零点几秒，没再多问。他往前两步，站在了诊室门口等着的位置。 护士抬头看见了他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问道：“陆总？您也来看病？”陆沉是她新来的同事介绍认识，平时几乎不踏足医院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 陆沉没理会护士的问题，直接递上名片，语气平淡：“叫苏晚。” 护士接过名片，看了眼上面的头衔，又看了看苏晚，表情有点微妙。她手脚麻利地给陆沉也开了个号，却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去准备器械了。 诊室门口恢复了只有苏晚两个人的安静。陆沉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像抱着个宝贝。 “怎么，不介绍一下？”苏晚忍不住又问了，语气里带点自嘲，“我连你叫什么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