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生活

冷风从医院走廊的窗子灌进来，苏晚抱着保温桶往里缩了缩。显示屏上还剩四个号，她等得脖子都有点僵硬了。前面那个穿米色外套的阿姨磨磨蹭蹭对着挂号单半天，苏晚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阿姨，您这单子是不是写着微积分啊？” “好了，下一位。”护士头也不抬地说完，阿姨慢悠悠地掏出钱包。苏晚赶紧把保温桶塞进怀里，想接单子才发现手里空空的——刚才急着看排队信息，随手把手机塞兜里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还好粥没凉透。 “哎呀，我手机…”苏晚刚想掏手机，就听见排队的队伍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她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同时冲向角落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，周围人纷纷让路。 苏晚好奇心起，踮着脚往人群里挤了挤。只看见那个年轻妈妈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死死按住她肩膀，嘴里说着什么。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，几名医生踱步过来，其中一个皱着眉说：“立刻送急诊，骨盆骨折，孩子可能早产..." “什么吗？我不是说了好好吃药吗！”年轻妈妈突然掀开襁褓，小家伙已经没呼吸了，她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。苏晚低头看看自己保温桶里的粥，又摸摸手机，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 轮到她时，护士递过一张单子。她接过笔，下面是父亲的名字和科室。写完抬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了起来。他穿着米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苏晚愣了一下——光天化日之下，他居然朝她走来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苏晚下意识摸了摸保温桶外面，“粥...我给我爸买的粥。”男人盯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苏晚又补充道：“我手机落在座位了...” 男人弯腰捡起她的手机，递过来时指尖碰到她手背，她立刻缩回。两人沉默着排队，苏晚听见男人说：“米医生也在急诊。”又道破她的心思：“你爸骨裂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。” 苏晚“哦”了一声。男人帮她按下输液单子，她的血管很细，针扎进去总是一下找不到 Messines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