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医院重逢

医院走廊的冷气开得太足，苏晚抱着保温桶站在挂号窗口前，盯着显示屏上滚动着的排队信息，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保温桶里是刚买的热粥，应该他快该饿了。 她来给父亲复查，预约好提前半小时来，结果前面排队的人老半天没走，她等得有些焦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到了没。她点了个到，又划掉，给妈发消息说让她别来了，医院太折腾。 窗口里的护士喊了她的名字，苏晚连忙把保温桶拎上去。医生办公室门外，她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刚进去半小时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医生和病人的交谈声，好像是叫林深。她攥紧了保温桶的边缘，又松开。 果然是林深。穿着白大褂，背对着她，修剪得齐整的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表情。病人似乎是陪护，一个劲儿点头，说着谢谢林医生。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随即又觉得可笑，都过去多少年了。 轮到她时，林深已经换好了外套，拎着公文包走出来。他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现了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“苏晚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 “嗯，林教授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把保温桶递过去，“您还没吃饭吧？买了个粥。” 他看了看保温桶，又看了一眼她，手指在翻出的衣领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他接过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预约好了。” “我妈非要让我陪着。”苏晚心想你这分明是自投罗网，嘴上却诚实地补充，“老人家不放心。” 林深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你爸情况还好吗？上次我查房，说你爸恢复得不错。” “还可以，就是每天得来复查。”苏晚低头搅了搅碗里凝固的米粒，“您呢？最近挺忙的？” “科研项目在收尾，院里安排我带带新来的年轻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……研究生什么时候考的？” “去年。”苏晚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刻意，“您呢？还在教课？” “当然，教到哪算哪。” 两人就没再说话，安静地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。医生姓陈，是个年轻人，问了几句检查结果，开了点小药，又嘱咐了注意休息。苏晚去缴费，出来时听见林深和陈医生在讨论某个病例。